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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事案件开庭时,律师如何正确向被告人发问?

律师看点 2020-09-12 15:58网络整理admin

  

一起运输、制造毒品的案件,在周四和周五连续开了两天庭。这两天开庭中,在法庭发问阶段,对各个被告人发问的内容和方式,各位辩护律师都有不同的风格,都是为了求证某一个问题而对被告人进行发问。
在发问阶段,审判长也多次提醒辩护律师,要注意发问的方式,并阻止了个别辩护律师违法性的发问。
总体而言,对于庭审发问时,有以下几个值得注意的细节进行自我总结:
一、不要做诱导性的发问。
在本案庭审时,审判长和主审法官几乎同时阻止了一名辩护律师诱导性的发问。
从中不难看出,诱导性的发问几乎是让回答问题的被告人无从选择,只能按照出题的范围回答,直接落入答案之中,这种套路发问方式类似于“诱供”,是绝对禁止的。
所以,在对被告人进行发问时,一定要先查阅卷宗他个人的供述内容,根据供述内容设计合理的发问问题,且不可因问题涉及“诱供”而被法官阻止,导致无法求证自己想要的答案。
二、不要把被告人供述内容进行叙述后再发问。
有一名辩护律师在发问时,将被告人个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内容进行了叙述,又跟上了一大段的问题前缀。此时,审判长立即提示这名辩护律师,你这个问题信息量太大了,被告人根本记不住,你简明、概括的发问,直接讲明你要发问的问题。
辩护律师即刻回复审判长,我只是想求证他个人的陈述是否属实。
审判长答复他,是否属实你可以在质证和辩护阶段发表意见,现在仅就案件的事实发问。
根据上述庭审中辩护律师与法官的交流可以看出,对被告人的发问,一是要提前设计好简单的发问问题,能够切中要害,所要得到的答案能够反映出对己方委托人有利的内容;二是对于个人陈述的事实不用具体的表述,如果有异议,可以在辩护或者质证时发表内容不真实的意见,即提出反驳意见。如果就是要求证被告人在侦查机关的供述是否属实,可以直接问:你在侦查机关讲的内容是否属实?或者问:你在侦查机关讲,是你或者他人从事了某项活动,是否属实?这样就可以不用表述在笔录中供述的具体内容,而让被告人自己去确认曾经讲过内容的真实性,也避免被法官提示和被阻止了。
三、卷宗已经得知的事实不用再发问。
如果相关犯罪事实在卷宗已经有证据证明或者被告人已经陈述过的内容,不用再去发问,而是应当发问卷宗没有体现出的内容,特别是侦查机关没有问过的事实。
笔者在向自己的委托人发问时,就问到他:你单程运输毒品的车程时间是多长?
之所以问他这个问题,是因为在他个人的多次讯问笔录中,侦查人员从未问过他这个问题,而对他发问车程的长短,主要想体现运输距离和时间较短,情节相对较轻,这个问题在侦查阶段讯问笔录就没有,属于合理的发问问题。
而主审法官在发问时,也是问到被告人毒品交接的方式是否值得怀疑?是否已经判断出运输的是毒品?
这几个问题在被告人讯问笔录中没有明确的体现,这涉及到被告人主观的犯罪故意是否是明知的,法官当庭要求被告人予以明确,有助于查明被告人犯罪的主观态度,对定罪量刑具有重要的作用。
所以,卷宗已经明知的事实不用发问,只有在侦查人员没有问过,或者被告人供述较为模糊,需要准确认定的内容进行发问。
四、不用流水式的发问。
有一名辩护律师将委托人全部犯罪事实从起因、经过、结果进行了全流程的发问,虽然内容较为详细,但是这些内容在他个人的供述中已经全部陈述过,等于又复盘了一次。
在他发问结束后,审判长进行了提示,告知辩护人不用如此详细的发问,这反而对查明事实没有任何帮助。
因此,对被告人的发问,涉及的犯罪事实已经有证据证明时,不用全部问清楚,只需要问关于对其个人有利且没有被求证的内容即可,突出重点。
五、不用反复、多次求证发问。
对于某一项犯罪事实,只要有一名被告人回答的答案得到了期望的内容即可,不用再向其他被告人进行发问。试想,如果其他被告人回答的不是已经得到的答案,反而还不利于查明案件事实,导致自己想要发表的辩护意见无从得到印证。
其中一名辩护律师向多名被告人发问的是同一个问题,就是运输的主料是什么颜色。已经有至少两名被告人回复到是浅白色的。但是,这么律师仍然继续向其他被告人发问同一个问题,此时,审判长就提示到,既然已经有其他被告人回答是同样的答案,这个问题就不用再发问了。
所以,在被告人已经有稳定供述且内容基本相同时,相关的问题就不用再重复发问了,得到我们想要的答案即可,不要车轮式的反复发问了。
六、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在集团犯罪中,如果其他被告人的犯罪行为或者主观犯罪态度与自己的委托人无关时,不要发问,否则会带来各种谴责和鄙视。
在第三名被告人出庭接受讯问时,第二被告人的辩护律师就发问到:你是何时知道制造的是毒品?该被告人回答:我是被派出所抓到后才知道制造的是毒品。
随后,审判长立即追加发问,你已经认罪认罚了,你再次明确一下,你是何时知道制造的是毒品?
这名被告人仍然回答说是被抓获后才知道制造的是毒品。
审判长立即征询公诉人的意见,这种回答是否还要认定他属于认罪认罚。
公诉人当然不会认可这名被告人的认罪态度了,于是回复审判长,由法院依法判决认定。
公诉人的回复意见其实就是直接否认了他认罪认罚,导致不能适用从宽处罚制度了。
庭审休息期间,第三被告人的辩护律师对此强烈吐槽,认为第二被告人的辩护律师竟问些没用的,与他无关,问这些问题干什么,导致他的委托人无法被认定为认罪认罚而不能适用从宽处罚制度了。同时,第三被告人的家属对第二被告人辩护律师也表达了很多不满之意。
其实,第三被告人的辩护律师吐槽也有一定的合理性,虽然他的委托人不如实供述是不能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处罚制度。但是,我们深层次的去考虑,与你无关的被告人犯罪事实和主观态度,我们不要去深究,辩护律师只做好自己委托人的事情就行,发问就围绕自己委托人涉及的内容展开,其他被告人的犯罪行为和主观态度,是由法院和公诉机关依法查明的,其他辩护律师插进一脚,会有很多人心中跑出万匹“…马”,事后的埋怨,甚至出现其他不和谐的情况会引来很多麻烦,毕竟庭外的因素是我们必须要考虑的事情。
一起刑事案件的庭审,反映出各种问题,值得总结与思考,这需要我们还是要多读书,多研究案例,多参加学习和实践,在走过的各种弯路中,找到最适合自己的正确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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